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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年岁月

来源:六字真言白话文网作者:时间:2022-12-05 02:05:38
那年岁月第一章 泉城济南清代有位作家名叫刘鹗,他写了一本《老残游记》。这本书里有关于济南的描述,“一路秋山红叶,老圃黄花,颇不寂寞。到了济南府,进得城来,家家泉水,户户垂杨
那年岁月 第一章 泉城济南
清代有位作家名叫刘鹗,他写了一本《老残游记》。这本书里有关于济南的描述,“一路秋山红叶,老圃黄花,颇不寂寞。到了济南府,进得城来,家家泉水,户户垂杨,比那江南风景,觉得更为有趣”。泉水和垂杨是济南的特色,也可能是为何济南多名士的原因。
  在这济南的胡同巷里,住着一户刘姓人家,今天热闹非凡,这屋的女主人正在忙活着。这是因为在日本留学的儿子刘卫国今天回家了,更让人欢喜的是,还给带回了一个日本女朋友。这女朋友的中文说的不是很好,说的断断续续的。
  刘妈拉过儿子说:“你知道你的名字谁给你取的吗?!”卫国:“妈,我爷爷取的,含意深刻,保家卫国,不过一点也不像我这年龄的人的名字,像您老同龄人的名字。”刘妈:“你知道你还找了个日本的姑娘,要是你爷爷现在还在,非打断你的腿!你不知道你爷爷以前给你说的!”卫国:“妈,都多少年的老黄历了,我爷爷那事,听的都耳朵起茧子了,我爷小时候正赶上日本鬼子,家里八口人,被日本人的飞机炸死了5口。”刘妈:“你知道你还找个日本姑娘!要不是你爷前几年没了,你去日本留学都绝对没门,你还记得你小时候看日本的动画片都被你爷爷骂来不?!”卫国:“妈,家仇国恨呢您儿子是铭记于心滴,大是大非面前不能糊涂,不过这都改革开放多年了都?现在都21世纪了,是地球村,时代已经变了,您老可没我爷那么古板。您快去做饭吧,别饿着您这未来的儿媳妇。”刘妈:“八字还没一撇呢,还儿媳?我和她没法交流,我不懂日本话,看她那样子,中国话也说不利索。”卫国:“妈,您快去做饭吧,我们都饿了,半年不见了都,刚见您这就絮叨上了。”
  刘妈妈听了无话,忙着去做饭。卫国出来,一边吃着零食,一边和日本姑娘交谈着。这日本姑娘出生在日本奈良,和卫国同岁,在早稻田大学读书,专修音乐。卫国是作为临沂大学的交换生去日本的,和她成为同学。姑娘的名字叫藤原雅美。
  刘妈妈一边做饭,一边喊卫国去倒烧开的水。只听“啊”的一声,卫国把壶打翻在地,滚烫的热水浇到了卫国的腿上。刘妈妈和雅美赶忙跑过来,刘妈妈又急又气:你这孩还能干点啥,毛手毛脚的,赶紧去隔壁你周爷爷家看看的。”卫国:“妈,别着急,没事,没大烫着,让雅美陪我去,您在这忙活就行。”
刘妈妈看了看,确实不严重,就让雅美扶着卫国来到了隔壁的周爷爷家里。伤在儿身,疼在娘心,刘妈妈心疼的不得了,这周爷爷是多年的老街坊,以前家里有个头疼脑热的,都是去找周爷爷的,他的医术非常高明,深受附近人们的喜爱。


第二章 隔壁周爷爷
雅美和卫国来到了隔壁的周爷爷家。这周爷爷家和卫国家是隔壁,周爷爷是个老中医,打小看着卫国长大的。
周爷爷已经到了耄耋之年,不过精神头还是很好,看着卫国被雅美搀扶过来,赶忙迎接他。周爷爷看了看情况,帮卫国简单擦拭一下,包扎了一会。
雅美在旁边用生硬的中文关心着卫国,周爷爷问到:“这小姑娘是哪里人?”卫国:“爷爷,这您孙媳妇,日本人,我同学。”雅美:“谁同意嫁给你了?”卫国不禁笑到:“你在这里,就是我的压寨夫人了。”两人正说笑着,周爷爷神情严肃,居然用日语问雅美来自日本哪里。这下可惊呆了卫国,没想到从小就认识的周爷爷居然还会日语,这让卫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。
雅美用日语说到:“周爷爷我来自日本的奈良,没想到您会日本话。”周爷爷:“原来你来自奈良,那我们也是半个老乡了,我对奈良很熟悉。”卫国:“周爷爷您也去过奈良呀,没听您说起过呢,什么时候去的?”周爷爷:“小东西,我去的时候还没有你爸爸呢!我去的那年是昭和元年,都那么多年过了。”周爷爷长叹一声,泪如雨下。
雅美和卫国看到周爷爷如此,赶忙安慰着:“周爷爷,您是有什么以前的事情吧,一直没听您讲过,听您这么说,您对奈良的感情很深呢?雅美是奈良的,有什么事情,您说出来,我们作为晚辈的也听听。”
周爷爷此时已经泣不成声,眼前仿佛看到了一个庄严的大寺庙,寺庙的墙根下有两个小孩正在玩游戏,樱花纷纷落下,场景十分温馨。周爷爷定了定,问到:“你们要听吗?都那么多年了,那些人现在都没有任何人知道了,可怜我这老骨头还活到现在!”雅美和卫国说:“周爷爷您讲吧,我们听着呢。”
周爷爷说到:“都那么多年了,不知道招提寺里的小樱花树长的什么样了,雅美你生在奈良,应该知道招提寺。那里当年真漂亮,招提寺是唐朝鉴真主持,759年开始建造,与东大寺的戒坛院并为传布和研究律学的两大道场。以前去的时候在招提寺旁边住,经常去招提寺的里面。”雅美:“是的,周爷爷,我家现在住的离那也不远,有时候也去参观的。”周爷爷:“那我把以前的事情和你们说说,这些事连卫国去世的爷爷都不清楚,这么多年,谁也不知道,我也没有说过。”
 雅美和卫国隐约感觉到周爷爷所要说的事情是非常重大的事情,而且对周爷爷的一生都非常有意义,他们不禁也紧张了起来,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周爷爷讲着那已经尘封在历史盒子里的故事。
 六十一甲子,周爷爷的故事已过一甲子,让我们用文字记载那一段让我们所有人都不能忘却的岁月吧!




第三章 甲午战败
 周爷爷面色凝重的给雅美和卫国讲起来了以前的事情...
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,看看身后的车辙,我们不难发现,中日两国历经战争,让中国人最为心痛的就是甲午之战。自公元1500年的大航海时代的来临,中西方力量换位,没落的清王朝被西方各国揍了个灰头土脸,被洋人揍,在国人心里还过得去。甲午战败,彻底把中国人打痛了,打醒了!甲午一战,台湾割让,骨肉分离,悲惨至极!
  台湾自1895年被割让给日本,到二战结束,整整五十年被日本人统治。我们的故事在这一年开始的。台湾自施琅收复以后,和沿海各省来往密切,尤其是福建。这一日,马关条约签订的消息传到台湾,人人悲愤交加,一直在经营生意的端木忠说到:“大家的祖坟还都在福建呢!天伦没有了呀!”这端木忠就是周爷爷的祖父。
  日本统治台湾已定,不久就派兵来,各地皆有反抗,但势单力薄,渐渐平息。日本拿台湾当成自己的地方经营,也并未大肆破坏,还要建设好,为以后再侵略别的地方做准备。日本派了田健治郎为总督,经营台湾。
  田健治郎来到台湾大肆笼络乡绅名流,为军国主义摇旗呐喊,能拉拢的就拉拢,实在是不能被自己所用之人,他就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人消灭,胡萝卜加大棒的政策,被他用的十分巧妙。在乡绅中颇有威望的端木忠自然是他要拿下的,这一日,他简装修饰,带上下属,来到了端木忠家中。
  端木忠一开始并未相见此人,但因大势如此,覆巢之下,焉有完卵,既来之,则见之。田健治郎见到端木忠,十分客气,说到:“端木先生之名,久仰了,先生之风,山高水长,端木一姓,像似我日本之姓,实则是古中华之姓,先圣人孔子之高徒端木子贡让人敬佩,先生生意上有诚信,想必是端木遗风呀。”端木忠:“不必恭维,今日本占我土地,占不了我人民,改不了我们的姓氏。”田健治郎说:“先生错了,当年满族入关,让你们剃头,你们不也到现在习惯了,我日本承接中华正统,元朝忽必烈灭宋,只有我们日本抵抗,忽必烈三次东征日本,都失败。现如今,是我们日本的正统中华在传到中原。”端木忠:“一派胡言,看看你们在旅顺的所作所为,人神共愤。”田健治郎:“先生不必激动,决策上的事情,你我都没有发言权。只是现如今的台湾,修铁路,通电报,有电线,这才是现代气象,先生不能否认这个吧?”端木忠:“公道自在人心,你说的这些我们都能做,不必你们费心。”
  说着说着,外面下起了小雨,田健治郎邀请端木忠下盘围棋,滴滴的小雨,空灵的声音,若不是民族之争,两人或许谱一曲高山流水。这分明是在自己的国度,古圣和先贤在这里建家园,是在自己的家里,端木忠居然有了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,他想不通。
  端木忠送走了田健治郎,他内心十分悲伤,痴痴的坐着。他在想,这里是中国,这里有几千年的文明,有古老的文化,有华丽的诗词,有壮丽的山河,无数的英雄和故事,天道不存的时候在这历史长河中也出现过,但是所有的苦难都是为盛世做铺垫的。一切都会过去的,一切都会好的,阴霾终将过去,乌云遮不住太阳,不管多难,天会在蓝。
这一夜,端木忠的梦里是为国征战,是金戈铁马,“醉里挑灯看剑,梦回吹角连营。八百里分麾下炙,五十弦翻塞外声,沙场秋点兵”。




第四章 群经之首 大道之源
时光荏苒,岁月如梭。1917年的时候,端木家添了一个孙子。端木忠对这个孙子十分疼爱。
这一天正是孙儿满月,大家齐聚一堂,热闹了一下。大儿子说:“父亲,今天是新生的孩子的满月,不过,这孩子还没有名字,父亲想想起个什么名字好呢?”小儿子:“对的,大哥说的对,我这小侄儿应该有个好的名字,新生命就是开始,我们得取个好名字。”端木忠:“你们说的很对,名字要好好考虑了,我们台湾已经被侵占了二十多年了,希望能在下一代人看到什么起色,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让下一代记得自己是中国人,是华夏正统。万经之首的《周易》里开篇第一卦,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,地势坤,君子以厚德载物。我看孩子就取名字端木自强,自强自立,才能让我们强大。”众人听了,都说好,是个好名字,大家聚聚,各自休息。
这端木自强就是我们的故事的主角,故事的讲述者。1917年的台湾,俨然成了日本人的远方基地,日本人在这里推行奴化教育,以效忠天皇为最基本的政策。
物换星移,几载已过。新生命成长的速度总是让人十分惊讶,端木自强,已经记事了。这一日,芭蕉冉冉,烈日炎炎,端木忠在督促小孙子背四书五经。端木忠:“小孙儿,你可要把我这句话刻在心里,你是一个中国人,现在外面的日本人和我们不一样,我们的家乡在对面的福建,那里有和我们一模一样的人。”说着说着,不仅泪如雨下,想了自己百年以后,还不能入祖坟,不仅提笔写了一句南宋诗人陆游的一句诗,“王师北定中原日,家祭无忘告乃翁”。端木忠刚写完放笔,突觉晕眩,倒在地下。
 眼前朦朦胧胧的,好像来到了福建的老家所在,仔细一听,好多人又在叫自己。端木忠定了定,睁开眼,自己想动却怎么也动不了,看了看,一屋子的晚辈跪倒在地,都在窃窃啼哭,身旁最近处的小孙儿就在身边,自己想摸却抬不起手。端木忠知道大限将至,用尽最后力气和众人说了一句:回福建。之后就溘然长逝。
 大家在以后的几天里,一直忙着端木忠的丧事,让人伤心的是,福建回不去,家里的各种仪式居然成了日本的礼仪。大儿子:“真气人,老爷子的遗愿,一定要埋在福建祖坟,回不去福建,这各种形式还必须是日本的,那天听说粮油店的吴老二去世,家里还挂上了日本的鸟天皇的画像。”小儿子:“大哥,少发点牢骚吧,回福建的事情现在办不了,以后看看再说,礼仪只能按日本人的办,现在天被日本统治着。我们收拾好家里,以后还要生活,以后要不要求着日本人还是不一定的事情。”大家丧气的商议了一会,非常气愤,但也无可奈何,各自散了。







第五章 来自奈良
 日本人在台湾的经营是全方面的,通过推行教育,来控制人们的思想。端木自强也到了上学的年龄,这个学校里有一部分是台湾当地的孩童,也有一部分来自日本的移民的后代。
这一日,端木自强正在上课。老师带进来一位小姑娘,这小姑娘来自日本的奈良,父母都在台湾的官僚系统里。端木自强一看见这小姑娘,冥冥之中他有种感觉,从未有过的情愫,虽然还是孩提时候,不过长大后对孩提时候的感情是最怀念的。
一日中午回家,父亲:“你在上学时,务必多读自己家的书,多看古典书籍,记住,日本人没有好东西,不要在学校只听他们乱说。”年纪尚小的端木自强:“不是的,前几天来了一个奈良的同学,她人很好,我还有个来自九州的同学,他叫伊藤泽野。那个从奈良来的同学叫...。”还没等说完,父亲:“胡扯,他们是侵略我们的,我们的老家在福建,我们那边有长江黄河和长城,他们是外来者!”一旁的人劝导:“哎哎,和小孩子生什么气!?”父亲:“从小就要让他知道,自己是中国人,自己回去今晚把《三字经》抄写一遍!”大家无话,各回各家。
这位来自奈良的小姑娘名字叫渡边美惠子,她和端木自强、伊藤泽野一起玩耍,一块长大。这年夏天,美惠子的父母要回奈良,美惠子邀请他们两个去奈良,泽野家中有事,未去,端木自强自己去的。
这是他第一次来日本奈良,古风古朴,飞檐斗拱,感觉十分亲切,等多年以后,他才知道,这奈良建筑仿制的大唐建筑,这种基因记忆,刻在骨子里。美惠子的父亲忙于工作,他们两个自在一块,经常来招提寺游览。两人两小无猜,青梅竹马,这大概是世上最美好的感情之一了。
 某一天早上,美惠子叫醒端木自强,:“快起来了,我们去招提寺。”端木自强:“干啥呀,这么早,还没睡够。”美惠子:“赶紧,立马起床,今天我们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寺里去做。”端木自强无法,天刚蒙蒙亮,两人手牵手来到了寺里面。这是樱花正好掉落的时节,风一吹,枫叶飘落。他们来到鼓楼墙角跟里,美惠子拿出一个盒子,端木自强问到:“一早上的,拿这个盒子来这里干什么?”美惠子:“昨天我听说今天是神降临的日子,今天在招提寺埋下东西,以后神会保佑实现的?”端木自强:“你这是听谁说的,我怎么没听过,这灵验吗?”美惠子:“听个老奶奶说的,很少有人知道,如果都知道了,别人都在这里埋东西了,快点帮我把砖搬开,我放进去。”端木无法,只能听从美惠子的。
人都是有恋物癖的,对过去岁月的留下的东西都会有特别的感情,这也是为什么字画可以构起人们思绪的原因。





第六章 兄弟情义
夏天总是漫长的,在奈良的那年夏天,成为了端木自强心里最美好的夏天,过完夏天,感觉才是过了一年。
夏去秋来,美惠子一家和端木自强又回到了台湾,正直开学之际,他们又见到了许久不见的伊藤泽野,三人相见,分外高兴,成年人的时间观感快,十年八年,弹指一挥间,孩提时代,一个夏天,仿佛已经过了几生几世。这端木自强和伊藤泽野两人相见,更是有说不完的话。这开学对他们来说,简直是太幸福,太高兴。
到了晚上回家,家里父亲又对端木开始了说教,要自己每天都要反省,自己是中国人,身边的日本人都是敌人!端木自强十分认同,因为班里的日本教官很凶恶,班里还有个日本的浪子,毫无教养,经常欺负自己,不过,美惠子和泽野是很好的,班里教日文的石原美里老师也很好,其他人,也没有很凶神恶煞的。端木自强不敢对抗父亲,因为以前说过日本的优点,被父亲破口大骂,从此,端木自强在父亲面前只是应从,不过内心却有自己的想法。
这天放学,天气突变,正赶上下雨,哗啦啦的,下的不大,但也可以马上淋湿了。美惠子没带伞,在前面走,端木自强看见,立马跑上去要给美惠子撑伞,伞还没有撑上,旁边闪出一人,把端木自强推倒在地,原来是班里的那个浪子,整天惹是生非的那个。
浪子说:“吆,这么不小心呀,还给别人撑伞,管好你自己吧,来,美惠子,我给你撑伞。”美惠子冲他吼了一声,来扶倒地的端木自强。这一幕,正被刚出校门的伊藤泽野看见,他气不打一出来,从后面飞起,给了浪子一脚,浪子一个趔趄,看了看是伊藤泽野,立马就要还击,端木自强也爬起来,两人把浪子按倒在地,扭打了起来,班里有路过的,有浪子的死党,也有几个正义之师,看清楚了敌我,分析了形式,正要从三人扭打发展成派系打斗。一旁的美惠子着急的不行,生怕他两个吃亏,正在混乱的时候,教官出来,大喝一声,叫停了斗争,把相关人员带回办公室。
来到办公室,教官未问,直接拿出了刑罚工具对端木自强开打:“你这个土著人,未开化,没有良心的东西!”伊藤和美惠子对着教官叫到:我们要去找校长的。”教官也怕事情闹大了,说了几句,让他们各自回家,明天带份检讨来。
出来以后,端木自强对着满脸都是泥巴的伊藤泽野说:“泽野,今天谢谢你。”泽野:“这没什么,我们是兄弟,一辈子的好兄弟,以后有事,我们一起的,对了,还有美惠子。”两人看了看美惠子,美惠子也看了满身泥巴的两个人,三人相视一笑。。。
小时候的感情,总是让人记忆深刻的,衣不如新,人不如旧,回到过去。








第七章 长大后的目标
端木自强,美惠子,伊藤泽野,三个人建立了深厚的友谊。时间很快如白驹过隙,冬去春来,三人已经长成了大人。帅气的小伙子,美丽的姑娘。
端木自强在家每日被父亲教导要记住自己是个中国人,在学校却和日本人建立了深厚的感情,他没有感觉到眼前的这两个日本人有多么的可恶,尤其是美惠子,她那么美丽,优雅,见到她,整个人都酥了,每个细胞都散发着荷尔蒙的气息。
时至今日,日本国内的军国主义盛行,排华严重,歧视中国人,关东军已经占领了中国的东北,在中国烧杀抢掠,无恶不作。不过伊藤泽野说:“美惠子,端木自强,过几天毕业了,我就要去参军,追随我的叔叔去,我叔叔现在在熊本师团,我们大日本的军队要解放对面的中国人,他们的政府无能,人民愚昧,我们要以天皇的旨意,扬威海外!我也要尽我自己的努力!真想不通,对面的清国奴,不知向我们臣服,还要反抗我们。美惠子,端木自强,你们过几年都要去做什么的,端木自强,你也要参军的,当兵才是最直接的,可以为天皇尽忠!”美惠子:“我以后可能会和父母回奈良,具体做什么,我也没想好,父母来台湾多年了,可能就回奈良了,如果那样,以后再见就不容易了。”说着说着,都很悲伤了。端木自强说:“哈哈,我们以后争取都离着近点呀,以后可以经常见面的,我以后要和父亲一样做生意的,我父亲是不会同意我参军的,你们也知道我家老爷子的情况。”伊藤泽野:“兄弟,你别委屈,你和我们一样,你是我兄弟,我们都在天照大神的国度生活,反正我以后会去当兵的,挥马扬鞭,不负男儿志,做生意,哈哈,老弟,我看你没有这头脑,我认识来自大阪的朋友,他们很奸诈,表面平和,说起他们就来气,大阪人是我们日本人的异类,对天皇的忠心都不行。我劝你还是考虑一下当兵的,而且要当陆军,天下军队日本第一,日本陆军日本第一!”听着伊藤泽野说的很是雄心壮志,美惠子和端木自强都十分佩服他的决心。
伊藤泽野的父亲是九州的穷困矿工,他父亲兄弟三人,伯父在台湾的军队任职,叔叔在熊本师团,父亲穷困潦倒,无力供应他读书,于是从小让他跟着伯父,一直在台湾。
这是1935年的事情,三人都年少轻狂,对未来充满了美好的向往,在美丽的台湾岛上,他们纵情享受青春的美好。这暂时的和平,是他们没有注意的,确实以后要经历的。这之后不久,伊藤就去了熊本师团,也就是日本的甲等师团,号称“刚军”的第六师团,这个师团以后再中国穷凶极恶,无恶不作,可以说是“罄南山之竹,书罪未穷,决东海之波,流恶难尽。”





第八章 参军入伍
伊藤泽野回日本参军以后,美惠子和端木自强和他一直书信来往。美惠子不久之后,也要跟随父母回奈良,她对端木自强心有所属。
这天他们在海边散步,落日余晖,两人聊天。美惠子:“端木自强,过不久我也要回奈良了,泽野也去当兵了,你以后什么打算,我请求你个事情,可以和我一起回奈良吗?其实我心里还有个事情一直想问你,好男儿志在四方,当兵为国尽忠,你没有想法去当兵?”端木自强:“美惠子,这事应该我提前说,我们从小一起长大,我的心你是知道的,你的心我也知道。当兵这事,我回家也考虑了很久,伊藤泽野回日本的那天,我们见过他的伯父,他现在就在台湾的守备军任职,那天他希望我去他手下当兵,我回去想了想,也十分想去,只是家里肯定也是血雨腥风,父亲不知道什么态度,我也没提过。过几天你先回奈良,我们书信来往,等着我。”美惠子:“好的,我会等你,其实你们当兵,我很担忧,这几年,我们一直向中国派兵,虽是为国尽忠,光宗耀祖,但是战场上很危险,替你们担心。”端木自强:“即便派兵,也不会派台湾人过去,泽野倒是有可能去。再说,一直派兵,中国人不抵抗,哪有什么战场呀,哈哈,放心了。”美惠子:“嗯嗯,是的,我要是个男儿,也会参兵入伍的,效忠天皇是我们的责任,我知道家里的叔叔,一直对日本人有成见,不过端木自强,你就是我们日本人,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。”
两人正走着,遇到了石原美里老师。老师:“哈哈,平时都是你们三个,现在就你们两个了,看起来还真是郎才女貌呢,泽野去当兵了,为师很高兴,端木自强,你也要去呀,去战场上,为天皇陛下尽忠,美惠子,你我要尽自己所能,想办法为天皇尽心,你们明白了吗?”两天答应着,说着各自回家了。
等到了晚上回家,端木自强:“父亲,我想去参军的。”父亲:“参军的?参什么军,日本人的军队?你要去杀中国人?”端木自强:“父亲,都什么年代了,您一直都说是中国人,可外面没有一个中国人,都是日本人,你说日本人不好,是敌人,哪里来的敌人?”还没等端木自强说完,父亲的巴掌已经打过来,打的他一个趔趄,端木自强不知道哪里来的倔强,放下话:“我一定会去当兵的!”父亲气的不行,把他关了三天,端木自强绝食抗议,三天未吃饭。母亲着急的不行,哭着说:“他爹,就这么一个儿子,他要是死了,我也不活了,他当兵你就让他去吧,难道你要看他死在这吗?”父亲:“他就是饿死,我也不会让他去给日本人卖命!”母亲无法,夜里偷偷开门,放走了端木自强,他去了伊藤泽野伯父的手下,在台湾守备军,指挥官是重藤千秋。
经过这么一闹,端木自强就和父亲彻底闹掰了,两人形同陌路,回家只和母亲说话。不久之后,美惠子回奈良,到现在为止,三人已经天各一方了。
  



第九章 卢沟桥的枪声
一切都是那么宁静,一切都是那么自然,一切都是那么顺利。美惠子,端木自强,伊藤泽野,他们现在虽然天各一方,不过还想念着彼此,祝福着对方。
当兵一年后,端木自强恰逢年假,他写信给美惠子,过几天要去奈良。美惠子接到信后,十分激动。不几日,两人相见于奈良,上次来奈良,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。端木这次来到奈良,一切都没有变,只是感觉气愤很紧张,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,人们都在山呼万岁,报效天皇。再次相见,两人十分欢喜,也没在意其他的事情,相爱的两个人之间,都是彼此,外面的环境没那么重要。美惠子的父亲也是十分开明之人,对于他们的爱情,他们让后辈自己做主。
一年未见,只是书信往来。有很多事情,两人并未告诉彼此。美惠子:“自强,一年来发生了好多事情,有件事情一定要给你说,我报考了早稻田大学,已经录取,不久就要去那里读书了。”端木自强:“这么好的消息,应该让我提前分享。”美惠子:“还有一件事情,你们都去当兵,为天皇效忠的,那天我还自己报名了报效祖国会社,一旦国家有要求,我也会去做一切能为国家所做的事情。最近听爸爸说,中国的事情最近不太平,好怕有战事,那样我就不能按时去大学报道了。”端木自强说:“美惠子,你放心,不会有战事的,你安心上学,等你上完大学,我也不当兵了,我来这里娶你,到时候我们要和伊藤泽野做个邻居,看着我们的孩子们长大。”美惠子:“哈哈,好美好的生活,不如我们趁现在去九州找泽野的,我们好几年没见他了。”端木自强十分同意。
年青最大的好处就是什么事情想做就做,他们一路游乐,一路观光。来到了九州,三人相会,别提有多高兴,趁暮色,到了个酒馆,话离别,说相思,谈理想,骂今朝,好不快活。他们三人酒足饭饱,回到住处。这一天是1937年7月7日。
 第二天一早,伊藤泽野慌张的叫醒了美惠子和端木自强,泽野说到:“我必须马上回部队,有紧急通知,说是中国出战事了,中国无端挑衅,在北平的卢沟桥,这次好像很严重,我走了,书信在联系。”泽野就这样匆忙的走了,他们还没反应过来。等他们吃过早饭,来到街上,才发现问题的严重性,大街上都是出动的部队,登船要去中国。端木自强买了份报纸,看了最新要闻,“中国扣押我失踪士兵,无端挑衅,我们要在卢沟桥处反击!”
这个事件的发生,是偶然的也是必然的,日本长期采取的政策,导致这样的事件一出再出,中国人已经忍让再三,已经到了无法接受的地步,稍有国格的民族,都无法忍受如此,人为刀俎我为鱼肉,令人窒息,让人悲愤!






第十章 北平战事
 泽野慌忙回到部队后,端木自强送美惠子回到了奈良,期间,泽野给他们书信,他们得知。泽野来到了中国北平。
  现在他们三人,一人在台湾,一人在日本,一人在中国。端木回到了台湾,这一日从部队回家,发现父亲不似往日,主动和自己攀谈,父亲说:“看报纸上,日本又在北平闹事了,你当兵我拿你没办法了,最后求你一件事,不能去中国,不然我死了也没脸见列祖列宗。”端木自强:“父亲,要不要去中国,是部队的安排,不是我说了算的,军人应当服从命令!”父亲:“难道你不认为你是中国人了吗?”端木自强:“父亲难道不觉的中国人很愚昧,落后,他们的政府也无能,他们早就是亡国奴,是清国奴,我们也是去解放他们。”父亲大怒道:“你滚,我没你这个儿子,以后端木家没你这么一个人。”最后的谈话还是以失败告终。
  伊藤泽野和大部队来到中国后,就立马奔赴到了北平,一开始安静了几天,不几日,中日双方和谈失败,战争的味道越来越浓。这一日,部队紧急集合,外面的炮兵已经向中国守军的阵地上炮轰了一阵,下一段时间,就要冲锋。伊藤泽野现在趴在战壕里和战友聊天。泽野:“对面的这个宋哲元部还挺顽抗,听关东军他们说,1931年的时候,他们基本没有打过仗,就轻松占领了奉天。”战友:“谁说不是呢,这中国人不抵抗,最近不知怎么了,和谈了他们不听,非要找事情,以我们的装备,中国人还是束手就擒的好。”泽野:“哈哈,刚才听福冈来的人说,过几天没事了,占领了北京后,我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哈哈哈。”这时一个大佐过来说到:“不许交谈,马上准备战斗。”接下来,又是一场血战,日本军人占领了卢沟桥,耀武扬威,泽野感觉十分高兴。
  经过多日血战,中国军队开始南撤,泽野他们一路往南追击。泽野所在部队,从夏天来到北平,经过几个月的战事,已经初秋时节。这段时间,已经把泽野变成了战争狂人,滥杀无辜平民,已经习以为常,看见有姿色的女人,泽野已经多次得手,泽野听战友们的经验,办完事以后,女人们要跑,必须从身后立马击毙,因为死人是不会是证据的,泽野深以为然。在稍大的城市,他们还稍微正常,一旦到了偏远地区,他们犹如恶狼出动,不知道多少中国人被各种折磨,对方被杀,无论老幼,没有原因。
这期间,泽野书信给端木自强,字里行间都是作为军人的荣耀,各种暴虐没有,因为日军禁止暴行新闻流出。一直到了9月,泽野收到端木自强的书信,他得知端木自强也在上个月来到了中国,去了中国上海,因为在上海,中国人要和日本来一场决战。泽野相信元旦年前就会回九州,因为三个月时间,支那事件可以解决。






第十一章 十里洋场变炼狱
中日两国已经全面开战了,双方现在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。日本叫嚣:“三月之内,灭亡中国。”中国:“只要战端一开,那就是地无分南北,人无论年幼,无论何人,皆有守土抗战之责任,皆应抱定牺牲一切之决心。”
上海是当时远东最大的城市,灯红酒绿,十里洋场。上海的租借很多,中国想在这里和日本打一仗,让世界的目光瞩目。八月份,端木自强就接到紧急通知,随时待命,可能要去中国了。让人悲伤的是,端木自强父亲现在已经病入膏肓,端木自强回到家里。母亲:“你父亲估计这几天的事情了,之前身体还好好的,突然之间就倒下了,人有旦夕祸福呀,你父亲对于你当兵,一直耿耿于怀,刚才你回家说,过几天还要去中国,那边天天打仗,为娘的担心呀,儿行千里母担忧,你可要为我们想想呀。你父亲快不行了,你去看看他的,他如果说别的,你只能应着,不能让他死不瞑目,他不让你去中国打仗,你也应着,让他先咽了这口气,听懂了没有?”端木自强早已泪如泉涌,想想这几年,一直未和父亲交流,在想交流已经不可能。
端木自强进来,看见父亲,父亲看见他,只是眼睁睁的,想说说不出来,使出劲,说:“中国,不。”端木自强知道父亲说的是让他不要去中国战场,这场合,他只有一口答应着,手里握着的父亲的手掉了下来,父亲就这样去了。
不几日,部队就整装待发,去中国上海打仗,端木自强没有遵从父亲的遗愿。他心里想的是,来中国只是国家要求,来这里是要中国屈服,解救劳苦大众的,是正义的,是忠于天皇的。
上海早先就成了火海,前几天日本飞机轰炸上海南火车站,几百平民被炸身亡,满街道的尸体,断胳膊散落马路,肠子挂到了电线杆。一个无辜的幼童在嚎啕大哭,他的父母已经被炸身亡,此时一个记者正好路过这悲惨的地方,用相机拍下了一张照片。
端木自强和他的战友们跟中国军队开始了巷战,一条街一条街的争夺,一个房屋一个房屋的争抢,端木自强看见中国军队的英勇善战,并不是他们的指挥官重藤千秋说的那样不堪。晚上休息期间,端木自强:“对面的仓库的守兵很顽强。”战友:“这仓库叫四行仓库,确实很顽强,我们已经损兵折将了。不过放心,早晚把他拿下。以前的中国人,没有这么抵抗过,他妈的,我们的战友已经死伤很多了,等攻下了上海,我们要报复中国人,太让人气愤了,这些清国奴,现在就应该立马投降,让我们统治,臣服于我们大日本帝国!”
中国守军顽强抵抗,租界的百姓,努力支援。十里洋场,歌舞升平的,现在已经沦为残酷的战场。







第十二章 兄弟相逢
在奈良的美惠子,十分担心在中国战场的两个人。这几天,爱国会社也经常联系美惠子,让她也去中国战场,为国家尽忠,美惠子也动了心思,心想无非是去劳军,去照看伤员之类的。
她闲来无事的时候,就去招提寺,回忆一下以前和端木自强一起的日子,只是战争把两个相爱的人分开了,什么时候再能见到心爱的人呢,想到这,美惠子又急迫的想去中国,去找端木自强的。
上海的战事持久不能结束,日军从未遭到如此猛烈的抵抗,气愤悲观的情绪蔓延在军队中,随着战死人数的增加,普通士兵更是怨恨中国人。日军久攻不下上海,便增派援军,把远在华北的第六师团调往上海,企图从杭州湾登陆,夹击中国守军。
第六师团的到来,就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形式急转直下,中国守军腹背受敌,边打边退。罗店一带的失手,使得整个上海的战事已经无力回天,上海的陷落只是时间问题,到了11月中旬,已经进入冬天,中国守军下达了撤退的命令,因为各部队通信不畅,撤退演变成了大溃败。日军一路追击,中国守军往南京方向退缩。11月13日,上海沦陷。
鏖战上海三个月,日军死伤惨重,日军高层下令,以苏州,嘉兴为线,不在追击中国守军,而形势的发展,远超出了估计,各一线部队,叫嚣着要占领南京。
上海沦陷后,端木自强知道了伊藤泽野也来到了上海,在部队休整的时候,两人相见了,兄弟相遇,紧紧拥抱,有说不完的话。两人都身穿军装,在上海的街头,看到大部队正在整饬上海的纪律,日军对着普通市民大吼大叫,一般市民的眼里充满恐惧,他们都是亡国奴。
端木自强:“泽野,我们好久不见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日本,上海的战事结束了,我希望能回去。”伊藤泽野:“兄弟不要这么说,我们要一直打到南京的,你刚来想回去,等到你体会到杀死敌人的乐趣,享受他们女人快乐的时候,你就不想回去了,这都是天皇陛下对我们的恩赐。哈哈,你可要对得起美惠子,女人你看着我们享受吧,刚来上海,你肯定没去过温柔乡,慰安机构已经好了,你要不要去,哈哈哈。”端木自强:“看你的样子,很会享受,美惠子前段时间给我书信,说要经过爱国会社来中国,她来找我们。”伊藤泽野惊讶而恐惧的说:“不行,不能让她来,你们都不清楚她来要做什么,她会被弄到慰安所的,让所有的男人享用,通知她,不要让她来!”端木自强:“什么?慰安所?你怎么知道的,这怎么可能?”伊藤泽野:“别问我怎么知道的,一定不能让她来,她来了会很惨的。”两人交谈了一会,各自回部队了。







第十三章 误入歧途
端木自强回到部队,立即写信给美惠子,叮嘱她千万不要来中国。可惜的是,信到达她家的时候,她已经坐上了开往上海的船。
美惠子抱着一腔热血和爱情,来到了中国,休整几天后,她们被要求做身体的检查,还分发了避云套,上面居然还有“突击一番”的标语,美惠子年轻,后面的事情让她痛彻心扉,当天晚上她就被一个大佐强暴了,后来的几天寻死觅活,经过后来的几天,她也麻木了,留在了招待所,一天要接十几个士兵。
美惠子的内心已经奔溃,她根本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局面,她已经误入歧途,也无路可去,这就是她一心想的报效国家。美惠子的遭遇,还没有人知道。端木自强还十分庆幸伊藤泽野给了说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。
这一日,端木在部队里休息,指挥官进来,通知:“大家在休整几天,过几天我们要去南京,我们要去打南京。”众人群情激昂,指挥官满意的走了。“端木自强,有一封来自奈良的信。”端木自强打开一看,原来是美惠子父母写给他的,信上说,美惠子已经出发来到了中国,看到端木自强写的信,他们十分担心,拜托端木自强去寻找美惠子。一听到这个消息,端木自强的脑袋就炸了,他不知所措,不清楚现在美惠子在哪里了?
端木自强缓了一缓,立马去找伊藤泽野,可是到了军营,发现第六师团已经出发了,已经在去南京的路上了。他无可奈何,只能打问其他人。美惠子已经深陷绝境,端木自强却无计可施。事情发展的很快,还没等到端木自强打问到消息,部队就已经集合,也要开往南京。
端木自强现在感到好无力,他内心已经有些对军队的不满,自己心爱的姑娘现在到底在哪里?如果真的像伊藤泽野说的那样,他不清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。而现在的美惠子已经绝望了,她不知道自己的国家居然会是这样的,国家会这样对她。现在他们三个人都彼此联系不上,混乱的年代,能活着回去就是最幸福的。
回到部队里,一士兵:“端木自强,听说你一直打听奈良来的女人?哈哈,你对奈良的姑娘这么爱好吗?我听说从国内来的这些姑娘,都会随军到南京去,现在这么混乱,找个人可不是那么容易。”端木自强:“是呀,我要找到她,有人知道的,麻烦通知我一下。”士兵:“现在不是找人的时候,部队马上就出发了,赶紧收拾,现在正在打仗,能不能活着回去都是问题,先管好自己吧!”
端木自强内心翻江倒海,感觉世界是如此的黑暗,他不清楚以后要面对的是什么,以后要发生什么事情。他现在已经快崩溃了,来上海以后的,他每天都要面对死亡,现在比死亡更可怕的是,自己心爱的人都不知道在哪里?






第十四章 进军南京
大部队已经开拔,伊藤泽野所在的第六师团已经在前,端木自强的部队跟在后面。这样极速行军,后勤根本跟不上,大部分士兵就地取粮,直接抢劫一路上的平民百姓,稍有不从,直接滥杀。
12月1日,日军大本营,正式下达了攻占南京的命令,各路部队,纷纷直奔南京,都想拿下攻占南京的头功。一路上,端木自强看见前面路过的军队留下的杰作,尸横遍野,女人和孩子都不放过,女人一般都是先强暴后杀害,无论老幼,房子都烧掉,粮食都抢走。他不仅问到,这难道就是自己一直仰慕的军队,中国人落后愚昧,但是不至于所有人都被杀死,甚至在母亲体内的婴儿都未幸免。
端木自强跟着大部队,这一天就要到达丹阳的时候,他们发现了一个村落,袅袅炊烟,配上夕阳西下的画面,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。指挥官:“这里不能停留,马上走,尽快到达南京才行。万一让海军的那帮混蛋从南京的北面先行进入南京,那我们还有什么脸面!”众人点头同意。这指挥官拿着望远镜望向这个不远处的村落,突然发现了一个国军的伤员。指挥官:“前面村落有敌人伤员,全体准备战斗。”部队包围了村庄,其实也没有战斗,只有几个伤员在疗伤,村子的主事的人出来说明情况,就在说话中,指挥官已经命令士兵把伤员都枪毙了。村子里的人都很恐惧,现在天已经黑了,恐怖已经来临。
端木自强他们把村子里的女人单独隔开,把她们单独关到了一间大房子里,其他的男人和小孩在一起,男人的手都被绑着,一开始他们还有人反抗,端木自强他们立刻把反抗的男人枪杀了。天色已经全暗了,端木自强他们点起火把,火把照亮了周围。村里的人被排成了一条长龙,他们被蒙着眼睛,他们被日军一个一个的,在不知情的情况下,推到了村里的井里。等到井里的人满了,日军把带着的汽油往井里倒,向里面又扔了两个手榴弹,里面的人被炸的血肉横飞。

井里放不开那么多人,其他多余的人,都被日本人当成了拼刺刀的靶子。大房间里的女人,更是悲惨,他们被各种奸饮,有受不了直接咬舌自尽的,日军直接拖出来扔到外面。
此情此景,端木自强只是麻木的做着,正在混乱之中,地下散落着一本书,他拿起来一看,原来是本《石头记》,正好翻到一回,回目是“琉璃世界白雪红梅,脂粉香娃割腥啖膳”。他突然想起了小时候爷爷给他说的一句话:“我们是中国人,我们有自己的文化,我们现在羸弱,任人宰割。”端木自强也没法多想,这时战友来换岗,现在轮到他享受大房间里的女人了,端木自强和其他人一样,一起去了。
第二天早上起来,这个村庄已经破烂不堪,和昨天的宁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,小桥流水已经成了断壁残垣,村里的人,除了大房间里的女人,其他的都已经被杀,井口已经被填满,其他的散落在各处。端木自强他们临走的时候,放了一把火,把大房间里的女人们也烧死了。




第十五章 攻占南京
丹阳是南京门口,过了丹阳,在不远就是南京了。南京是大明洪武皇帝开国奠基的地方,江南佳丽地,金陵帝王州。
现在的伊藤泽野所在的第六师团已经到了南京的外围。南京这座城市,背靠长江,易攻难守。经过几次的争夺,12月10日,南京的外围阵地已经全部失手,南京保不住了,南京即将陷落。
唐生智是南京卫戍司令,12日夜,乘坐船只逃出了南京城,南京城里的中国守军已经没有指挥,全军大乱,自己人打自己人。外围的日军已经兵临城下,13日佛晓,日军摸黑,从南京的中华门蜂拥入城,南京陷落。
南京城里的平民和守军,还有50万左右。很多平民一看日本人已经打过来了,已经赶制做好了日本国旗,欢迎皇军的到来。
12日晚,南京城墙上的机枪声响渐渐安静,老百姓们具体都不知道什么状况,只知道日本人马上就要来了。南京中华门底下,一群人窃窃私语。一女教师说到:“我打听到消息,日本人明天就要进南京城了,我听说日本人什么坏事都做,我们要顺从,明天一人拿一面日本国旗,欢迎他们的。”一旁的男人说:“这不是要去当汉奸的吗?我们不去,你什么知识分子,国难当头,难道要去当汉奸的吗?!”女老师说:“吆,你厉害呀,那你拦住日本人不进城的,那些知识分子都跟着委员长早就跑了,我算个什么知识分子?我读书,就只知道了,君子相时而动,现在日本人马上来了,谁知道他们要怎么样?万一杀人放火怎么办,我们先不能反抗。”一个生意人:“这南京城里已经乱了,谁也不知道日本人来了,怎么样,想必也不会怎么样,换谁不是也得柴米油盐的?”一个东北口音的人:“我从北方一路逃难到南京,谁知道来了南京都不安全,你们不知道日本人的厉害,我知道,我只是没能够跑出去,能出去我一定出去,你们这些人,在南京有家有业的,不愿意走,那是你们不知道日本人怎么杀人!”大家一言一语的,最后商议明早上在这集合,欢迎日军到来。
伊藤泽野跟随部门第一批来到了南京城,看见有人来,隐约不像当兵的,看见他们挥着国旗。他们不约而同,一顿扫射,众人纷纷到底,后面的坦克跟着入城,把平民直接碾压,血肉模糊,惨不忍睹。这是进城的第一天,第六师团直接杀红了眼,只要不是穿日本军装的,一律杀掉。现在天正冷,日军直接把百姓的房子拆掉,当街烧火。
不几天之后,端木自强也进城了,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南京城里简直就是地狱,到处都是尸体,没有活着的人,偶尔看见人走过,不出一会,就被射杀。
 端木现在开始考虑了,他是中国人呀,这些死去的人,才是自己的同胞,他们死的是如此之惨,而自己确实在恶魔之中。端木自强看日军,在南京城里无恶不作。这一天一队日本兵抓了几个中国人,一个十几岁的女孩,一个挺肚子的孕妇,还一个老妇人。她们三个跪在地上,后面的日本人,拿着刀。他们并未想马上杀掉她们,他们一边喝着街上散落的可乐,一边聊天,突然在隔壁的房子里,一个日本兵大叫,他在里面又抓了一个中国男人,他们本想立马杀死他,不想这男的会日语。
男子:“不要杀我,不要杀我。”大佐:“原来抓到个会日本话的,可能会用的到,把他带走。”男子:“你们不能杀我,也不能杀她们。”他指着跪在地上的三个人?大佐:“不杀她们?哈哈,可以,你和我赌一局吧,赢了我就放了她们。”男子:“赌什么?”大佐捡起地上的硬币,说:“猜对了就放了她们。”最后男子猜对了,正好运输队过来,大佐命令把他押走。
大佐指示跪着的三个人离开,还没有走远,大佐命令三个士兵射击,一次射杀不了的,取消今中午的午饭。小女孩和孕妇被两个士兵射杀了,那个老妇被打到,身体扭曲乱动,一直呻饮。那个士兵抓狂了,跑过去,把汽油浇到她身上,一把火烧过去,火苗窜的很高,老妇人疼的直打滚,那士兵还骂骂咧咧的。后面聚在一起的士兵都大笑他的枪法不准。
伊藤泽野所在的第六师团,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,他们在入城后不久,在下关就屠杀了几万中国人,鲜血染红了扬子江。
  








第十六章 最后的相见
南京城里已经是血雨腥风,一直在上海的美惠子,随着南京的陷落也到了南京。南京陷落,南京人民遭到屠戮,东京狂欢,庆祝占领南京。小人物的命运,在大的历史背景下,不用放大镜看,往往都忽略了。
端木自强一直牵挂着美惠子,到处打听。这一天,刚在外面杀完人的一个士兵,满脸还是人血,跑进军营,和端木自强说:“我昨天打听到从奈良来的女人,前几天已经到了慰安所了,就在夫子庙那的。”端木自强听到了消息,立马赶往那里,强冲了进去,也不管别人正在享用女人,拉开帘子,找了好多也没找到,他被管理人强制带走,他问有没有来自奈良的,一个叫美惠子的人。
那个管理人员很是暴躁,大声说:“这里都是自愿的人,为国尽忠的,你跑来这里不享受,乱找人,你哪个部分的?这里没有叫美惠子的。”端木无奈,只能悻悻的走,其实美惠子就在他后面的房子里,他往里面看时,美惠子正低头“工作着”,美惠子抬头,端木却又低头,两人至此别过,再未相见。
端木自强失望的回来,在回部队的路上,看见南京城里很安静,南京城里基本没有活人了,他恶心现在的自己,自己想象中的军人是马革裹尸,而不是滥杀无辜。正走着,他听见一屋里哐啷的声音,他拿枪进去,看见这里还有活的一家几口人,这家人看见端木自强,早已吓的魂飞魄散,眼睁睁看着他。他知道他们害怕,说:“你们不用害怕,我不伤害你们?”听这么一说,一家人还是很紧张,端木自强一看就扭头走了。
端木自强自己走着,后面那家人的男人跑出来喊住他:“你好,你说不杀我们,可以在回家来坐坐吗?”端木自强没想到他们竟然会邀请他回去,他很惊奇的跟着回去。落座后,男人说:“不知道您是日本哪里人,会说中国话。”端木自强:“我来自台湾。”男人一听,说到:“台湾人?那你是我们中国人,我祖父在的时候,台湾还是中国的,我们都是中国人。”端木自强说:“刚才把我喊进来,有什么事吗?”男人:“不瞒您说,我们一家是这条街上唯一活着的了,我昨晚趁黑摸看了一遍了。刚才你进来,我以为我们也活不了了,听您说不杀我们,又是中国人,你能不能带我们出南京,因为我们自己出不去,留在这里,早晚也会被杀死的。”端木看了看他们一家人,还有个小孩子冲他笑,端木自强也微笑着,说:“我带你们出去,你们也很危险,白天我带着你们,别人看见,直接会过来杀了你们。不如今天天黑我过来,接你们出城。”
到了晚上,端木自强又来到这家人家,趁夜色把他们送出去了,中间遇到几对日本兵,问了几句,端木自强谎称是刚抓住的中国人,马上就枪决。在和这家人道别时候,端木自强问:“我是中国人吗?”那男人道:“台湾人当然是中国人,我们都是中国人。”



第十七章 泽野的愿望
美惠子,端木自强,伊藤泽野,三人都在南京,但是只有端木自强和伊藤泽野两人见过。伊藤泽野已经完全成为一个杀人的机器,看到南京城里有活人,他就要去杀的。
中国守军虽然全军大乱,但是城里还有零星的反抗。这一日,端木自强和战友正在街上游荡,寻找猎物,对面也走来了一队日军,两个小队相遇,十分凑巧,原来是伊藤泽野。伊藤泽野也和士兵一起出来,四处游荡,看看城内还有没有活人。
伊藤泽野:“兄弟,给你说个地方,昨晚上我们在金陵女子学院,里面都是一些女学生,哈哈哈,我们把她们的宿舍门一关,好好的享受了一翻,她们那楼很高,可惜的是很多女学生跳楼自杀了,被我们按住几个,哈哈。”他们交谈一会,正放松相互点烟之际,突然一声枪响,伊藤泽野倒地。他们迅速隐蔽,寻找地方,原来是有狙击手,端木自强看见伊藤泽野的脖子被击中,鲜血喷出来,不立马救治,很快就会死去。其他士兵根据枪声,判断出了地方,摸进楼里,扔了几个手雷,等到上楼,发现两个士兵,发现他们的弹药已经没有了,士兵把他们押出来。
端木自强跑过去抱着伊藤泽野,泽野已经奄奄一息,已经无力回天。端木自强看见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现在就要死去,内心十分痛苦,大嚎起来。伊藤泽野直勾勾的看着端木自强,使出力气,说:“记得要找到美惠子,把我送回熊本,照顾好我父亲。”说完这个,就去世了。自己的兄弟死在了自己的怀里,他十分悲伤。
端木自强看着被押送出来的两个中国士兵,端起自己的枪就要来杀掉,他现在已经失去理智,用中国话说:“你们为什么杀我们,为什么杀了伊藤泽野!”一个士兵听他这么说,冷笑一声,轻蔑的说:“我要杀的就是你们,你不清楚你们在我们这里杀了多少人吗?!”对方已经也是吼出来的,端木自强一听这么说,怔住了。一旁的士兵,看他没反应,提枪就把两个士兵射杀了。
晚上回到军营,今天出去的士兵又在街上和安全区里搜捕了不少女人,大家一起折磨她们,前几天的那几个已经被折磨死了。端木自强无心别的事情,今天的事情让他喘不过气来,他刚才疯一样的跑回军营,现在身体各处酸疼,他一直在想刚才那个士兵说的话,是呀,我们才是外来者,我们杀了他们那么多人,我们该死,不对,我是台湾人,我是中国人。端木的内心想回台湾,或者是,去哪里都行,他要逃离这里,这段时间以来,每天都是各种杀人,火烧,刀劈,枪毙,他已经快崩溃了,他突然又想起父亲的话,自己是中国人,不过又想了想美惠子和伊藤泽野,他们却又是日本人。伊藤泽野临终的愿望是找个美惠子和照顾自己的老父亲,他并没有高喊天皇万岁,这倒是让端木自强很困惑。





第十八章 离开南京
端木自强胡思乱想了一阵子,便入睡了。第二天醒来,一士兵:“那天你找的奈良的女人找到了吗,听说是叫美惠子?”端木自强:“是的,你有消息了吗?”士兵:“那天我去慰安所,我正在玩,隔壁那姑娘好像就叫美惠子,后面人排队很长,我没机会仔细问。”
端木自强听说,立马跑到慰安所,今天早上正好还是大雾,天气很冷,因为早上,人不多。他找到了那天的那个管理人,那人也认出来他,并不理他。端木自强着急了,端出枪,指着他,说到:“你到底告不告诉我美惠子在哪里,不说,我立马开枪!”那管理人一看端木自强急眼了,生怕他真做出来,说到:“你要找的那个人,今天已经走了,因为身体不适,要送她们几个回日本,已经走了,真走了,上次你来,真不知道你要找谁的。”端木自强问:“他们什么时候走的,到哪里了?!”管理人:“天还没亮就走了,现在应该都出城了。”端木自强听这么说,从慰安所里出来了。
他现在走在南京的街道上,到处都是断壁残垣,破烂不堪,到处都是尸体,有的尸体只有一半,有的被恶狗啃食的不成样子,各种东西烧焦的气味,弥漫在空气中,让人感到十分的恐惧,人自诩为高等生物,但是同类之间的相残,恐怕找不到第二个这么残酷的。他恶心的吐了一会,他决定不回军营了,他要去找美惠子的。他在半路上看见一辆废弃的军车,看了看还能发动,他开着这辆军车要去追美惠子的。
端木自强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雾,车开了一会,实在没法开,他弃车而去,他内心绝望了,用尽力气高喊了几声美惠子,可惜美惠子也听不到他的声音。他在大雾中迷茫的走着,不知道走了多久,他看见脚底下的土地成了田地,看来已经到了城郊了。他走着走着,听见一户人家的门口有一个小姑娘正在玩耍,他心想,可能他们这里还不知道城里的事情。端木自强忽然听见了不远处有几个人的走路声,他拿枪警戒,不一会看见原来是日本人,还没等他打招呼,在大雾里他看清的第一个人,那个士兵已经把那个刚才玩耍的小姑娘杀了。他们看见端木后,嘱咐他不要一个人行动,附近还有敌人,端木自强谎称是出来查看情况的,各自走开了。端木自强现在越来想逃离这里,经历过这些事情,他终于明白,他是中国人,现在的日本人才是侵略者,日本人里也有好人,美惠子一家人,他现在不确定他一起长大的兄弟伊藤泽野倒地是什么人,他觉的是天皇的错,是他把自己的兄弟变成了杀人的机器。
端木自强漫无目的的走着,不知道走了多远,他把军装脱了,换成了平民的衣服。他离开了满目疮痍的南京。
  






第十九章 回到济南
周爷爷说到这里,已经是老泪纵横。雅美和卫国一直在一忙不停的安慰周爷爷。卫国不想让周爷爷在回忆以前的悲惨的事情,但是他又忍不住的想问,思虑半天,他说:“周爷爷,您最后找到美惠子了吗?”
周爷爷说到:“我出来南京后,一直打听美惠子的下落,始终没有音信。等到战争结束,我写信给美惠子的父母,他们一直没有美惠子的下落,现在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?期间我拜托美惠子的父母打探伊藤泽野父亲的情况,他父亲已经在美国轰炸日本的时候,葬身火海。
我从南京出来以后,不知道走了多久,到了一个小山村,在那里一直住着,村里有个老中医,看我可怜,便收留了我,老中医的的老家是济南的,后来他病故,他的亲人便带他回济南,葬在了济南,我孤苦无亲,于是也来到了济南,一开始就给老中医守墓,后来墓地集中拆迁,我就搬来了这里,这一说,也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。
我是中国人,辗转这么多年,还是回到了中国。在台湾的老母亲也在战争期间过世了,台湾也有几个远亲,一直没有联系,后来也不想联系了。
经历过那么残酷的岁月,今天的我,还时常在噩梦中惊醒,那些南京的无辜冤魂,他们快些安息吧。真正经历过战争的人,是不会去叫嚣战争的。
对了,雅美,我还得麻烦你一件事情。”
这时候的雅美已经听的入迷了,痴痴的,看见周爷爷问她,她连忙回:“周爷爷您尽管说,有什么事情呢?”
周爷爷说到:“我现在时常想起昭和元年的时候,美惠子带我去招提寺,那时候我们还都很小,她在招提寺的鼓楼墙根下埋了一个盒子,盒子里是什么,我一直不知道,等你回到奈良,可不可以再去找找的,看看那里还有没有,我记得当年我在那块砖上做了一个记号,写着的是美惠子的名字,真想看看里面是什么,我年事已高,再也去不得远方,现在的年龄,只能想想以前的旧事了。”
雅美说:“周爷爷您放心,等我回去的,我就去找找的,有什么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的。”
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了,卫国的妈妈来电话催促他回家吃饭的。两人和周爷爷道别。在回来的路上,卫国说:“周爷爷从小看我长大的,真没想到周爷爷还有这么一段曲折的岁月呢?”雅美:“是的,太感人了,周爷爷一定是在心里想了美惠子一辈子。”卫国说:“那肯定的,这我就知道,为什么周爷爷至今无儿无女的原因了,他心里肯定是想着美惠子,一直想去找美惠子的。哎,只是人海茫茫,去哪里找呢?还是我们这个时代好,通讯发达。”雅美说:“我们现在呢,是一个最好的时代,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,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缺憾,比如现在的时代,就感觉现在的感情没有以前的感情纯真。”卫国说:“那可不是,我对你的感情就是纯真的。”雅美说:“感情是需要时间去检验的,我得以后看一下检验报告。”两人说着就到了家里。


第二十章 来到过去
  雅美在济南度过了一段时间,期间看望过几次周爷爷。后来她和卫国就回到了奈良。
到了奈良第一件事就是去招提寺。这一日,招提寺还不对公众开放,着急的雅美和卫国像热锅上的蚂蚁,好不容易挨到了第二天,这天天还没亮,就爬起来跑到了招提寺里。
他们迫不及待的到了鼓楼墙根底下,因为时间太久了,一时找不到有标记的,他们找了很长时间,才发现了一个好像有标记的砖块。卫国把砖扒开,用树枝挖了一会,果然挖出一盒子,时间太久,已经斑驳不堪。
雅美说:“周爷爷说的对,果然有这个盒子,快打来看看是什么?”卫国:“不着急,我先打扫一下。”卫国收拾了一下,打开一看,原来里面装着两个晴天娃娃,娃娃前面各有一张纸条,美惠子看了看,写的是美惠子和端木自强的名字。雅美和卫国现在感慨万千,手里拿着的盒子,像是可以时间穿越的时间宝盒,他们看见了两个小孩在这鼓楼墙根下,落英缤纷,一切都那么美好,一副很幸福的画面,他们正在把一个新的盒子埋在这里。
雅美和卫国把盒子带走,把这个盒子寄回了济南,让周爷爷在如此年龄,在看到小时候的物品,虽然物是人非,找不到了当年之人,但也可以稍解思念之情。
端木自强本姓端木,他的周姓,是随着那个老中医的。他这半生,无时无刻不挂念着美惠子,他也清楚美惠子可能早就不在了,在那兵荒马乱的岁月里,人命贱如蝼蚁,宁做治世犬,莫为乱离人。他内心里始终有那么一个地方,那个地方始终是在台湾的海边,美惠子和伊藤泽野他们还没毕业,他们三个在海边漫步,看着晚霞和落日,看着海鸥和海鱼。
时代造就一代人,那个讲主义的年代已经离我们越来越远,但是我们还要时不时的去那里看看,因为那里给了我们很多启示。就像周爷爷说的那样,真正经历过战争的人,是不会去叫嚣战争的。我们也要珍惜珍惜眼前人,不要满目江山空念远。
时间又回到了1937年12月,那个让人不敢回想,又不能忘却的时候。那天早上大雾,一辆日本军用卡车缓缓而行,卡车司机是辎重部队的,对这里的道路还算熟悉,雾太大,他缓慢的行进中,天还没亮就开始走,走了好半天,终于快到郊区了。
卡车里载着的是负伤士兵,已经完全不能作战,和几个从慰安所出来的人。突然,周围响起了枪声,卡车上的陪同护送的作战人员立马下车备战,大雾天气作战,谁都看不见谁,中国守军人数多,不几时,他们就被中国守军全部消灭,那几个姑娘,也被乱枪打死。
等到天放晴,大雾散开,收尸队赶到这里,看到都是死人,还都是日本人,他们赶紧抬到乱葬岗,把他们全部埋在了那里,生怕被出来游荡的日本人看见,他们会变本加厉的回报给中国人。这几个姑娘里面,有一个是从奈良来的,就是周爷爷日思夜想的美惠子。
美惠子和那个惨遭蹂林的南京永远停留在了那个时空里。斗转星移,岁月更迭,让我们记得那年岁月,记住周爷爷的故事。
  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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